!你们的田越开越多,把溪道都改了,我们社里饮水、打鱼都受了影响!是你们先坏了规矩!」
双方之间,已有几人头破血流,被同伴搀扶着。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浓烈的敌意。
怀荣勒住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没有理会争吵的双方,而是策马沿着溪流向上游走了一段,仔细观察。
情况很快明了。
汉人垦户为了扩大灌溉,确实在上游简单修筑了一道土坝,将溪水更多引向自己的新垦田。
而这改变了溪流下游的水量和水速,影响了毛少翁社传统上取水、捕鱼的一处河。
问题的核心,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快速发展与既有生存方式之间无可避免的冲突。
在土地和水资源有限的情况下,这种冲突只会愈演愈烈。
怀荣拨马回到对峙中心,翻身下马。
他的年轻和陌生的官服让双方都愣了一下。
「我是新任台北民政厅厅长,怀荣。」
他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开,「光复军治下,禁止私斗。有什么纠纷,由厅署依律裁决。」
林火旺梗着脖子:「怀大人!您给评评理!我们开荒种田,是天经地义!他们拦水就是断我们活路!」
巴隆通过通事喊道:「厅长!溪水是大家的!不能由他们独占!」
怀荣擡起手,压下双方的嘈杂。
「林火旺,」他先看向汉人垦户代表,「你们开荒种田,是为生计,厅署鼓励。」
「但溪水非你一家所有,擅自改道,影响下游他人,这不合光复军共享共利」之规。」
「你们修的土坝,今日之内,必须拆除一半,恢复溪流原貌七成水量。所需工力,厅署可派人与你们一同完成。」
林火旺脸色一变,还想争辩,怀荣目光已转向巴隆。
「巴隆兄弟,」他通过通事,语气缓和但坚定,「毛少翁社依溪而居,取水捕鱼,是传统生计,厅署尊重。」
「但溪水奔流,滋养两岸,汉人垦田,亦是谋生。」
「光复军来此,是要让汉番百姓都有活路,不是让谁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指向溪流上下游:「此事给我提了个醒。金包里溪灌溉两岸田地,关系众多百姓生计。厅署会尽快派人勘测整条溪流,制定公平的分水章程。」
「何处可筑堰,何处需畅通,汉番社各派代表共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