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护甲的碎片掉在地上被踩扁了。
“怎么不冲了。”
薛岛历说出声来。
他说的是在外围压阵的那些妖魔。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盾墙内侧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被周围几个同伴都听到了。
“妖魔退了?”
奏烈忍着疼擡起头往盾墙外看。
“没退。就是不冲了。”
薛岛历站起来,从盾牌缝隙往外看。
他正好看到方羽在马背上又劈倒了一头妖魔。
那头妖魔是一头体型中等的棘皮妖,背上长满了倒刺一样的骨质棘突,每根棘突的尖端都锐利得像磨过的矛头。
棘皮妖的防御方式一般是在被攻击时用背棘格挡,同时侧身挥动带刺的尾部反击。
但薛岛历注意到那头棘皮妖在方羽冲向它时根本没有用背棘格挡。
它的侧身是转过去了,但转过去不是为了格挡,而是用侧转的惯性把身体的重心往后带。
在被劈中之前身体就已经往后仰了,后仰的角度大到它的前爪已经离开了地面,整个躯干往后倾斜了近乎三十度。
方羽那一刀从它的肩颈交界处劈进去,刀锋斜切入的那一刻,棘皮妖的身体还在往后仰,是先开始后仰了,刀才跟上。
薛岛历盯着那个向后仰的角度看了很久。
“是刁大人。”
薛岛历回头对着奏烈和吴悸什说,声音里有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的东西。
在战场上跟着一个能被妖魔绕开的领队,和跟着一个需要你去替他挨刀的领队,这两种状态的区别,他现在正在用刚包扎好的手指和每一口呼吸深切感受着。
“他把妖魔杀怕了。那些畜生开始躲着他走了。”
奏烈把受伤的手臂撑起来往外看了一眼。
吴悸什靠在盾墙边上,疑惑道。
“杀到能被妖魔绕开的人,真的不多。”
沈黑莲靠在盾墙最外侧。
他等所有人说完才开口:“他以前就这样。”
薛岛历、奏烈、吴悸什同时回头看他。
三张脸上写着同一个表情。
你认识他?
薛岛历先问了出来:“你认识刁大人?”
沈黑莲把自己的断袖往肩上提了一下,把露出的手臂伤口重新盖好。
他做这个动作时手指很轻,指尖在破碎布料上慢慢抚过,像在触摸某种极脆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