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二环,行万里路,赴百场险,一路饱受风吹雨打,方才有今日的地位。
但转眼之间,整个堂口却要彻底消失,其中的辛酸苦楚,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过金章五等人的心里也很清楚,如果洪图会不思求变,就无法抵御外夷一方的冲击。
大势所趋,不得不改。
昔日的洪图五堂可以看作是五根手指,各有其力。但当面临强敌压境之时,唯有攥指成拳,方才有一战之力。
“堂主”
曹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了一直压在自己心底的一个问题:“等这场黎土动乱过去之后,五路还有可能再度分流吗?”
此问一出,满堂寂静。
不止是金章五,就连张忠节的眼底都有几分期待。
“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果我们把目光放长远去看,百年之后,洪图会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陈定北擡手扶了扶膝上的袍襟,轻轻掸了掸灰尘,嘴里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至少在我还没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接受五路再度分流。”
“为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是张忠节。
“你们还记得曾经还没上道之时,在街面上跟其他堂口动手搏命的场景吗?”
陈定北将右手掌竖在身前,“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攥紧拳拳。压力越大,就攥得越紧。可用力过猛的结果,就是在危机结束之后,依旧无法立刻松开拳头。这时候如果要着急把拳头掰开,就很可能会伤到筋骨。洪图会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外夷入侵是压力的来源,五路合流是攥紧的拳头。
一口裁撤五大堂口,既是良方,也是猛药。
洪图会内有很多像金章五和曹坚一样的人,对龙头大爷的改制心有不满。
但大局当前,绝大部分人都还是能分得清轻重,压得住肝火。
如果在战争结束之后,立刻重新拆分五堂,松拳成掌,那所有的矛盾便会在顷刻间集中爆发。届时稍有不慎,洪图会便是四分五裂的下场。
“我们握拳,是为了乱世求生。战后松手,那就是为了盛世贪利。贪心一起,万事难测。谁敢来担这个破会灭堂的骂名?我不敢,龙头大爷一样也不敢。”
陈定北摇了摇头,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众人,放缓语气,安抚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丧气,昔日三合,也并非生来便是此名,世道在变、格局在变、洪图亦在变。只要自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