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往西;刘大疤说咬谁,他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用他那尖利的“牙齿”撕咬,至死方休。
此刻,他歪着那颗细长的脑袋,嘴角向上咧开一个极其古怪的弧度,似笑非笑,更像是在无声地呲着牙。
他的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手里攥着的家伙却让肖鸣惶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窟窿底——那是一根工地上常见的六棱钢撬棍,足有一米来长,沉甸甸的,通体黝黑,棱角分明。
最致命的是,它的一头被刻意打磨过,尖锐得如同毒蛇的獠牙,在矿灯颤抖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森然、不带一丝温度的死光,仿佛随时准备饮血。
“你要干什么?”耗子尖细、高亢、带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像生锈的锯子在肖鸣惶紧绷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在巷道里拖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尾音。
他故意往前跨了一小步,动作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轻佻。
手中的撬棍随着他的动作随意地晃了晃,那尖锐的尖端“当”的一声,清脆而冰冷地磕在巷道坚硬的岩壁上,溅起几点微弱的火星。
这声音,在死寂中如同一声丧钟,敲在肖鸣惶的心上。
他强迫自己抬起仿佛灌了铅的头,迎向刘大疤那如同实质的、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喉咙干涩得像是塞满了砂纸,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润湿那几乎要粘在一起的声带。
矿灯的光柱终于停止了疯狂的抖动,虽然依旧不稳,但被他死死攥住,努力地聚焦在刘大疤和耗子之间的空地上,避免直接刺激对方。
肖鸣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矿井里的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硫磺味和腐木的酸气,呛得他喉咙发紧。
但他需要这口气来稳住自己的声音。
肖鸣惶的声音嘶哑、颤抖,像是破旧风箱发出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铁锈味。
“我,我是安全员,”他把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我”字还是打了个哆嗦,“下来巡察一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
他抬起下巴,让自己的脸暴露在矿灯的光线下,试图用表情来增强说服力。
但他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他能感觉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正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过耳根,凉飕飕的。
刘大疤阴沉着脸。
他的眼睛缝里射出的光却像两把刀子,冷冰冰地剜在肖鸣惶脸上。
“哦?”刘大疤从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