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胸腔严重塌陷,肺部被死死压迫着,每一次试图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如同在粘稠的血水中挣扎。
他惊恐地抬起唯一能转动的眼睛,透过模糊的泪水和血污,对上那双在阴影里燃烧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属于人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封火狱!他想开口,想辩解,想求饶,或者想再次破口大骂……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老旧风箱漏气的破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沙匡力的脚掌如同压着一座山,堵死了他发声的最后通路。
唾沫混合着血丝,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肮脏的煤渣上。
死亡的冰冷和剧痛的双重压迫下,刘大疤眼中第一次彻底剥去了凶狠、怨毒、暴戾……所有属于他刘大疤的外壳。
剩下的,只有一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最纯粹、最原始的恐惧!
那恐惧像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浸透了他的瞳孔,让那双眼球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神经质地、不规则地颤动着。
他整个身体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如同一条被扔到滚烫铁板上的蛞蝓。
那绝不是一个矿霸枭雄的眼神,那是一个在绝对毁灭力量面前,被活生生碾碎了所有幻想的、可怜虫的眼神!
沉默。
沙匡力脚上的力量保持着绝对的压制,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钢锥,钉在刘大疤剧烈颤动的瞳孔深处。
煤尘无声地从顶棚继续飘落,落在刘大疤被血和汗浸透的脸上,落在他因恐惧而大张的嘴巴里,落在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血泊边缘。
时间在窒息般的压迫感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沙匡力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但那双隐在阴影中的眼睛里,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几乎要冲破瞳孔的束缚,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阿木——”他微微加重了脚上的力量,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肋骨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是你杀的?”
刘大疤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混沌的意识。
他眼中那纯粹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搅动了——是惊愕?是慌乱?还是被戳破秘密的绝望?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张二柱,他是卧底的警察!
他喉咙里的“嗬嗬”声陡然变得急促起来,如同濒死的野兽在急促倒气。嘴唇翕动的频率更快了,似乎想拼命地挤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