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狭窄的巷道里,也砸在刘大疤的心坎上,“阿木——是不是你杀的?”
空气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刘大疤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仿佛里面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开,又猛地合上,再张开,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留下干涩的“嗬嗬”声,像一条被无情甩在滚烫河滩上的鱼,徒劳地翕动着鳃。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试图在沙匡力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冷硬、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缝隙,哪怕是一丝可以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深邃、冰冷,没有任何波澜,就那么直直地、死死地钉在他的瞳孔里,像两颗烧红的铁钉,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狠狠钉进他的骨头缝里,要将他的灵魂都钉穿。
“是……是……”刘大疤终于从被恐惧扼紧的喉咙里,一点点刮擦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在锯齿上滚过,带着血沫和内脏的碎片。
“我……我……”他徒劳地想辩解,但所有的借口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瞬间蒸发。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在挣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嘶哑地问出这句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困惑。
眼前这个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绝不属于这黑暗的井下。
他像一头误入羊群的猛兽,带着与生俱来的猎杀本能。
“我是抓你来的。”
沙匡力的回答只有六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
不是“我是来抓你的”。
是“我是抓你来的”。
这个奇异的语序,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了刘大疤最后一点侥幸。
它宣告着一种宿命般的、不容置疑的因果——沙匡力这个“人”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为了此刻,在此地,抓住他刘大疤。
他就是为此而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沙匡力钳住刘大疤衣领的手猛地松开。
刘大疤失去了支撑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他像一袋被水彻底浸透、沉重无比的劣质水泥,软塌塌地顺着身后粗糙、冰冷、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