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渣的巷道壁滑了下去。
背脊重重地撞在凹凸不平的煤壁上,带来一阵钝痛,但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瘫坐在潮湿冰冷的地上,双腿大张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发出拉风箱般“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煤尘味,呛得他直想呕吐。
冷汗如同冰冷的蚯蚓,瞬间爬满了他的额头和后背,浸透了单薄的工装。
就在这时,一股无法抑制的温热液体,带着浓重的尿臊味,猛地从他裤裆里涌出,迅速浸透了他膝盖以下的裤腿,冰冷的湿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阵屈辱的寒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裤管,一股巨大的、灭顶的羞耻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像两块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棱角分明的巨石,沉甸甸地、毫无缓冲地砸在他的心口上,压得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完了!彻底完了!
刘大疤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像一台被强行超负荷驱动、齿轮咬合处已经发出刺耳“嘎嘎”声、随时可能散架崩裂的老旧机器。
无数念头、无数画面、无数声音在混乱的思绪里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