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矿工,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喷出火来,手里的尖镐高高扬起,镐尖在灯光下闪着一点寒星,直指被围在核心的沙匡力。
他往前猛挤,肩膀撞开挡路的人,像一头红了眼的蛮牛。
“挤个球!挤啥挤!先弄清楚咋回事!”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矿工,胡子拉碴,脸上刻满风霜,死死拽住那小伙子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吼着,试图压住这失控的势头,“别乱来!”
“弄个屁清楚!这王八蛋就是来害咱们的!”另一个方向,有人附和着,声音尖利,带着煽风点火的亢奋。
“就是!弄他!给咱兄弟出气!”
人群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撕裂,又像被巨大的磁石吸引、聚拢,推搡着,叫骂着,形成几股混乱的涡流。
镐头、铁锹、撬棍,这些平日里谋生的工具,此刻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不祥的金属光泽,被一双双因激动而颤抖的手紧紧攥着,如同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獠牙。
汗味、浓重的煤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却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味,在巷道里无声地发酵、蒸腾,混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风暴的核心,沙匡力却像一块被激流冲刷的礁石,纹丝不动。
他双脚微微分开,不丁不八,重心稳稳地沉在两腿之间,仿佛深深扎进了脚下的铁轨枕木里。
身上的矿工服沾满泥污,此刻却勾勒出一种近乎凝固的轮廓。
右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曲,那只握着手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颤抖,枪口稳稳地垂指着脚下潮湿的地面。
他的眼睛,是此刻巷道里最锐利的光束,冷静、精准,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飞快地在每一张脸上、每一个动作上掠过,捕捉着最细微的变化。
三四十人,大部分是眼神浑浊、带着疲惫和惊惧的普通矿工,赤手空拳。
但如同一捆捆被潮气浸透的干柴,只需要一个火星。
刘大疤及耗子刚才那番夹枪带棒、栽赃到他头上的煽动,就是那根足以燎原的火柴。
沙匡力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无形的、灼热的火舌,正舔舐着每个人的神经末梢,发出噼啪的爆响。
再不做点什么,下一秒,这火就会轰然炸开,将所有人吞噬。
不能再等了。
沙匡力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左手,伸向自己矿工服的内兜。
那个动作被刻意放慢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