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倍,慢到让每一个死死盯着他、神经紧绷到极限的矿工。
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每一个指节如何弯曲,如何探进衣襟深处——他不是在做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他掏出来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硬质封皮的证件。
时间仿佛被这缓慢的动作拉长、凝固。
所有的目光,无论愤怒、猜疑还是恐惧,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只手上,钉在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上。
沙匡力将证件举到齐眉的高度,动作沉稳得如同在举行一个古老的仪式。
他翻开,昏黄的矿灯光下,一个银色的警徽图案瞬间刺破了黑暗,那徽记的线条刚硬、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警徽下方,是他本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眼神锐利如鹰隼,与此刻他扫视众人的目光如出一辙。
照片旁边,是清晰的钢印痕迹,深深压入纸页。
他捏着证件的边缘,手臂沉稳地转动,对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缓缓地、完整地转了一圈。
确保每一个人,无论站在哪个角度,都能看清那警徽的轮廓,看清照片上那张冷峻的脸。
“我是公安机关的,”他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甚至有些低沉。
却像用凿子从井底最坚硬的岩石上凿下来的一块块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