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眼的红灯就在他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地、嚣张地跳了出来!
冰冷的光线像带着嘲弄意味的宣告,强迫他猛地踩下刹车!
“嘎吱——!”
车身剧烈一顿,安全带勒紧胸膛,带来一阵憋闷的疼痛。
每一次急刹,都像是把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狠狠往万丈深渊里又推了一把!
“操!他妈的!!”霍典阳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央,喇叭发出几声短促而愤怒的鸣叫,在空旷的乡道上显得格外突兀和无力。
他暴躁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恐慌和怨气。
骂了几句,他突然又觉得这种行径极其可笑。
像个被命运随意拨弄的小丑。
迟到几分钟?
十分钟?甚至一小时又怎样?难道县公安局会因为霍典阳迟到几分钟,就立刻派全副武装的特警来把他从车里拖出去枪毙吗?
显然不会。
这种常识性的念头,本应像定心丸一样安抚他,但此刻,却丝毫没有作用。
理智的认知被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恐惧彻底淹没了。
“我是在自己吓自己……”他喃喃自语,试图用这句话来催眠自己。
但大脑深处,那个冰冷的、无所不在的声音立刻反驳:“自己吓自己?刘大疤杀人的时候,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