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茶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琥珀色。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
白色的棉布窗帘被风鼓动,无声地起伏、飘荡,像两个不安分的幽灵,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反复游移。
每一次飘动,都搅动着室内凝固的空气,也搅动着霍典阳紧绷的神经。
桌子的另一侧,孤零零地摆放着三把空椅子。
深褐色的木椅,样式普通,椅背笔直,没有任何扶手,光秃秃地等待着。
它们正对着那三位已经落座的人,像一道沉默的、无法回避的考题。
霍典阳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带着无法控制的惊悸,猛地扫向桌子的另一侧。
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攫住,狠狠地向下拽去,沉坠的速度快得让他几乎窒息,直直地坠入一片漆黑冰冷的深渊谷底。
三张脸。
左边那张脸,颧骨高耸,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粝暗沉。
一双眼睛不大,此刻微微眯着,眼角的皱纹深刻得像是用刻刀凿出来的,里面沉淀着一种审视猎物的、毫不掩饰的锐利。
万钧纬。
县公安局副局长!
霍典阳的矿上,消防、民爆物品审批、矿工暂住证管理……哪一样绕得开这位“万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