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路的悲怆,“转型?谈何容易!”
“那需要钱!需要技术!需要市场!需要时间!”
“可我们现在……连维持正常生产都……”他猛地刹住话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
江昭阳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为霍典阳的激动而显得更加沉静。
“霍总,困难当然有,而且很大。”
“但正因为困难,才更要提前谋划,未雨绸缪。”
“难道非要等到最后一年,矿灯彻底熄灭,机器彻底停转,工人们堵在你办公室门口要饭吃的时候,才去想怎么办吗?”
“那时候,就真的晚了!”
他的语气加重,带着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资源枯竭,是客观规律,无法改变。”
“但我们可以改变的,是面对它的态度和行动。是坐以待毙,还是主动求变?”
“这关系到你霍典阳个人的名声和后半生,更关系到几百个家庭的生计,关系到这片区域的稳定和发展!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和力量传递给眼前这个陷入困境的企业家:“我知道,煤矿是你的命,是你的根。”
“但根断了,树会死。”
“人不能抱着枯树等死。”
“现在,就是给你重新扎根、寻找新土壤的时间!是痛苦,是艰难,但也是唯一的生机!”
江昭阳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狠狠敲击在霍典阳试图封闭的心门上。
那扇门,在“资源枯竭”的冰冷宣判下,在“十年倒计时”的残酷现实前,在江昭阳这包含着失望、不忍、却又无比严厉的“生机”拷问中,终于开始剧烈地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霍典阳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絮,灼痛而窒息。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虚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江昭阳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钥匙,插进了他内心最深处那把锈蚀的锁。
锁芯转动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那扇门,终究是要被打开了。门后,是深不见底的未来深渊,还是……一线微弱的、需要他拼尽全力去抓住的生机?
霍典阳不知道。
他只知道,逃避的沙堡,在江昭阳这冷静而沉重的现实洪流面前,已经彻底溃散。
他必须面对,必须回答。
即使那个答案,此刻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