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也让他茫然得不知从何说起。
“还有,”江昭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会议室里因“十年”而凝固的沉重空气。
他的语气却与这沉重截然相反,平淡得近乎刻板,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在念一份枯燥但至关重要的技术报告,每一个字都精准、冰冷,不带丝毫情绪起伏。
“你那个矿区的地质结构不稳,且渗水严重。”他陈述着,仿佛在谈论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霍典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机械。
这个事实,像一块早已嵌入他骨缝里的旧伤,每一次被提及,都会引发一阵熟悉的钝痛。
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几乎是他煤矿生涯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矿区的地质条件,从开矿之初就埋下了隐患的种子。
顶板破碎得像被重锤反复敲击过的玻璃,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隙,仿佛随时会分崩离析。
地下的裂隙更是发育得如同迷宫,成了地下水肆意流淌的天然管道。
丰富的地下水,像一条潜伏在地底的恶龙,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干燥的巷道。
为了降服这条恶龙,每年光是排水这一项,就要烧掉几十万的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