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颈上被抓出三条血道子,我取来碘伏小心替他擦拭,李叔大咧咧的说:“我这点小伤不值一提,方才挠我的那小子才狼狈,整张脸都被我挠花了。”
我叮嘱他往后行事务必收敛克制,今日动手一事下不为例。
李叔委屈道:“可他们骂得实在太难听,咱们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当时围观人那么多,若是我们一味忍气吞声,反倒像缩头乌龟一般任人拿捏。”
王叔在一旁连连附和:“玄子,这事不能全怪你李叔,换作是谁,都压不住火气,到现在我心口还气的突突直跳。”
庄师傅面露忧色:“冯晋生一死,嵩山协会绝不会就此罢休,明日道术大会之上,他们会不会暗中设计刁难、算计我们?”
袁虎义正词严:“他们哪来的立场发难?历届道术大会,斗法负伤殒命都是常有的,比拼修为又不是儿戏,技不如人自然会付出代价,只要无害人之心,便不会招来杀机,这是流传多年的规矩。”
“我们怕啥。”
“真就不信了,天师府面前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不成。”
袁虎说的有道理,我让众人各自回房歇息,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昨夜七名玄门中人无故失踪,想来今晚依旧会有人遭难,特意叮嘱各位师傅入夜后多加戒备,切勿独自外出。
众人各自回房,我单独将李叔叫到一旁。
“玄子,你找我有事?”
“你今日前去拜访天师府赵道长,可有什么线索进展?”
“说起这个,我今日遇上一个十分古怪的人。”
我将偶遇老乞丐的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地讲给李叔听,李叔与爷爷张昆山相伴多年,或许能认出这人的来历。
李叔眉头紧紧拧起:“你说那老乞丐出手救了你?”
“没错。”
“他还自称是你爷爷的旧识?”
“是,听他谈吐,到是很了解爷爷。”
“那他叫什么?”李叔问。
“我追问过他姓名,他却不肯透露,只让我喊他爷爷。”
李叔满心疑惑:“这事处处透着蹊跷,若真是你爷爷多年老友,为何不肯报上姓名?”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若他是爷爷的仇家,今日不该出手救我;可若是故人,为什么不肯说明身份。”
“最奇怪的是,他三番五次逼着我给他养老送终。”
李叔沉思片刻,开口追问:“他还同你说了别的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