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明说道:“我适才闲游一圈,发现厢房处有一断手断足的女子,惨状骇人。可是他所伤?”
“我素来听闻,出身贫苦而偶得机缘起势者,必性情古怪暴戾,癖性甚难琢磨。那李仙莫非有此殊好。”
南宫琉璃骂道:“此女是他所救,你血口喷人,与那些花贼有何差异。”
南宫玄明震声道:“哼!我千里迢迢救你苦海,你却不识好歹,一而再再而三顶撞。我纵是你兄长,也不愿次次忍受你!”
南宫琉璃深感势弱,看向昔日姐妹,见她沉默不言,目光飘忽。似拿捏不清对错是非,又似不愿辩驳南宫琉璃。
南宫琉璃说道:“赵师姐,还请你说一句罢。”
赵苒苒冷淡说道:“过往罪孽,与我无干。我曾有言,自认罪行者,可饶之一死。他既无罪,又何必冒死潜逃。他依言照做,我自会明断。”
南宫琉璃顿感无力,卞巧巧连忙搀扶。南宫琉璃摇头道:“你如此羞辱他,他宁死是不从的。你已经高高在上,为何偏偏不能容他…”
赵苒苒说道:“非我不能容他,而是花贼罪重。他纵有千百委屈,旁人也不愿听。再且说来,无论你所言真假,他皆已成花贼。既顶着花贼身,与人辩对错,言过失,未免可笑。”
南宫琉璃颤声道:“说了许多,你等就是刚愎自用,从不会在意他的生死。”说罢眼眶红润,心中甚痛,想得昔日交谈,李仙曾言,他素来是被世道欺负的,世家弟子不会明白。
此刻忽有理解,寒门子弟,出身贫寒,满身污点。脏水坏水朝他一口泼,世人怎听他辩解?他纵伶牙利嘴,说尽花言巧语,但到这时便显惨白。千言万语,旁人不听,说了何用。
卞巧巧轻轻拍打安抚。南宫琉璃终于知晓李仙为何无声离去。他料定辩解无用,倘若离开前告知,南宫琉璃必会挽留,自认替他辩解便可化解险局。然则世人若都能好好交谈,互通情理。那举目望去,密密麻麻的纠纷、情恨、仇怨…何来?
人生性是极难交谈的!南宫琉璃出身豪族嫡女,身份显赫至极。诸般加持,说话旁人不敢不听。实则听的并非话语,而是权势、家世、实力…
南宫琉璃心想:“我虽年长他几岁,却无他认识深刻。只是…只是…如此一别,他何处是身安?天地浩瀚,却好似无他落足之地。”
心中万分苦涩,想得昔日宅居做伴,倒也快活至极。她忽见赵苒苒挪步,立即横身挡在面前,沉声道:“赵师姐,你们来救我,我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