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天性刚强,苛于称赞,赞誉出口,便觉丢了颜面,顿得一顿,淡淡训道:“然我鉴金卫众,肩负玉城安危。厨艺再精,也不如刀锋锐利。你切记不可舍本逐末,否则本将军,也是容你不得。”
李仙说道:“自然。将军教诲,我谨记在心。”再说道:“不知将军,有没有听说过,天底下有些吃客,能从一道菜肴间,吃出食材的新鲜、做法种种。”
赵英琼说道:“自然知道。世界之大,奇人能事层出不穷。有甚好稀奇的。”李仙直白说道:“这道爆炒鲫鱼,将军吃出什么?”赵英琼说道:“此鱼甚鲜,乃从河岸捞出。先热油炸过,再入锅爆炒。加入香菇、香芹、姜葱,再经数道手法,耐性烹制而得。”
李仙说道:“将军厉害!”品尝一口爆炒鲫鱼,再说道:“那这道清蒸黄眼鱼呢?”赵英琼说道:“有甚稀奇,便是清蒸罢了。”
李仙说道:“非也,期间门道,可大得出奇。”他夹起黄眼鱼鱼眼,慢慢品尝。赵英琼傲然说道:“左右不过手艺复杂些,故弄玄虚些,能不能称上‘门道’二字,可有待考究。本将军什么山珍海味,奇宴异肴没品尝过。这区区一道鱼菜,敢在我面前,称门道大么?”
李仙说道:“若事关玉城,纵是小菜小肴,门道亦顶天大。这黄眼鱼非‘楚江鱼种’,乃是外来。那从何出而来,将军可有想过。若知这小小黄眼鱼,自何出而来,岂非便知,玉城河脉异样,自何出而起?”赵英琼饶有兴致说道:“哦?你说说看。”心头泛起嘀咕。
李仙说道:“我用黄眼鱼,烹得三道菜肴,分别为清蒸黄眼鱼、醋烧鱼羹、炭烧鱼干。黄眼鱼虽非常见,亦非少见。我曾游历江湖时,便常常从河中,打捞鱼兽,烹煮吃食。便遇到过黄眼鱼。黄眼鱼分布甚广,渝南道、关陇道、望阖道皆有布散。这条楚江上游,恰是四通八达,与河网密集交接。想知道黄眼鱼来历。当真是困难至极。”
“但万幸天地生养我李仙二十载,我不至全然荒废。这些年吃吃走走,有些粗浅见闻。这渝南道的黄眼鱼,因主以羽虾、水草为食,肉质多是较为嫩滑。这事无甚考据,全是我吃出的经验。但将军若不信,花费些价钱,其实便能印证。这条黄眼鱼鱼龄甚浅,我截其一尾清蒸。便在食其肉,观察肉质情况。”
赵英琼问道:“如何?”李仙说道:“肉质筋柴。”赵英琼问道:“这说明什么?”
李仙说道:“多半不是渝南道的黄眼鱼。若非关陇道,便是望阖道。”赵英琼说道:“若仅仅如此,算不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