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李仙说道:“将军不妨尝尝,这一道醋烧鱼羹。”赵英琼夹起鱼肉品尝,说道:“酸咸太过。”
李仙说道:“实是我有意为之。这只黄眼鱼虽非渝南道河流所来,但河网密布,依旧难猜来源。关陇道、望阖道我均没去过。两地的黄眼鱼,是何味何样,我自难断定。但是两地烹鱼的手法,且各有相差。如望阖道,烹煮鱼肴,多喜添醋加盐。但是望阖道的江湖客,平日点吃食时,多是喜清淡口味。这两者之间,便甚古怪。”
赵英琼放下筷子,好奇问道:“什么古怪?而且江湖行客,口味千奇百怪。你这说法,不能立足。”李仙说道:“我说得并非各人,而是一地的俗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谁也难免俗。望阖道口味,普遍是清淡的。但做鱼羹时,却喜添醋盐。我猜测是望阖道的水质,所蕴养的鱼兽,肉质间带有阵阵清甜。如此这般,添盐添醋,鱼肉便鲜美至极。清甜与醋咸间,便如阴阳互补,互相中和。这便是同一道菜,菜名虽流传甚广,但每一地方,烹制之法却常常不同。因人要入乡随俗,菜更要入乡随俗。”
赵英琼问道:“那能说明什么?”李仙说道:“便说,这黄眼鱼非望阖道而来。其肉质少了清甜,施盐醋烹制时,便过咸过酸。”
赵英琼甚觉惊奇,不料小小一道菜鱼,竟藏颇多见地,蕴藏各道俗风。李仙久驻玉城,虽不曾去过关陇道、望阖道。两地江湖客却常来玉城。他长久接触,自然渐有了解。
赵英琼虽有心服,口却淡淡道:“百样鱼,百中做法。望阖道河鲜美味无数,更非样样皆添盐添醋烹制。仅仅如此,不能服众。但本将军大发慈悲,允你继续说说。”
李仙说道:“将军不愧是将军。说得极有道理。望阖道便有一味‘醋烧鱼羹’,所用鱼材便是黄眼鱼。我虽没去望阖道吃过,但对菜名作法,却是了解的。”
赵英琼暗自嘀咕:“这简单一道菜肴,倒…确实算得上门道。通过两道做法,与菜肴味道,进而排除鱼兽来源。他说得其实无错,这黄眼鱼恐怕确从关陇道而来。龙祸便在关陇道,难道是巧合?”催促道:“废话少说,这第三道菜,速速说来。我倒听听,你能如何乱扯。”
李仙说道:“竟前两道菜肴,我猜得黄眼鱼出自关陇道。更进一步,便设法查探,这条鱼是出自关陇道何处。这便容易许多。”
李仙笑道:“我后厨烹菜之时,便要来掌柜的名册。查阅关陇道一带的住客的名姓、来地。便知这楚江,延伸出玉城之外后,与那几条关陇道的江系、河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