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因这客栈设在江旁,来往的住客,多是行水路而来。”
“我如猜测不错,这条黄眼鱼客栈某位关陇道住客,便算是‘老乡’。这条黄眼鱼,要么从‘萧江’、‘春柳江’而来,要么从‘麓江’‘秋河’而来。大体便是四条来向。萧江水寒,春柳江水暖,水草茂盛,麓江水苦,秋河水浊。每一条江的水情不同,所孕育的鱼兽,口味便有差别。但这细微差别,是很难觉察的。”
“我这碳烤鱼头,便是用数种烹菜手法。叫细微之差别,更显著一二。我品尝过后,觉察鱼味偏涩偏苦。猜拟是自麓江而来。麓江江水,便是苦涩味。”
李仙得“服食”技艺,俱备“品悟”“鉴品”特性。他吃得鱼羹,能体悟更细。再借此长处,且鉴品且烹制间,慢慢猜拟出鱼兽来源。
一鱼三吃,溯其源踪。
随后诸多菜肴,皆为印证猜想。确疑似自“麓江”而来。赵英琼始觉蛰伏惊叹,早闻李仙探案如神,断案甚精。此间一观,厨术查案相辅相成。只三道鱼肴,层层递进,便溯得源踪。可称奇妙。
赵英琼说道:“勉强算你说得通。”两人追溯鱼踪,一番交谈后,已到夜半时分。再顶着寒雨,骑马赶回“治水楼”。
两人坐至厅堂,再等得半个时辰。方胜候冒雨赶回。赵英琼问询情况,方胜候如实相告,确不乐观。赵英琼问询“麓江”一带河流情况。方胜候轻疑一声,告诉赵英琼,麓江一带确实更惨重一二。
诸方印证,可知李仙猜想不错,源头出自麓江。麓江延伸至关陇道。赵英琼隐有预感,便与屠龙有关。一番探查,原来…楚江之上,通有麓江。麓江之上,通有“禁江”,禁江之上,则通有“梦江”。
大武江河错密而布。楚江、麓江、禁江、梦江间,竟巧有贯通之情。与巍水府相隔甚远,却偏偏有一条水路贯通。
赵英琼弄清楚情况,来回踱步,踏得“咯咯”作响,说道:“虽知江源有异,但与我玉城,有无干系,远远未知。李仙,你待怎看?”
李仙附耳,轻声说道:“玉城若欲围玉成国。与城外各县,便不可交恶。赵将军…假若城外遭寒雨洪涝袭害。我玉城施加援手。一来可囊括人心,二来,可借此机会,顺势蚕食。如此这般,怪灾消停,我等无害有益。怪灾若愈演愈烈,咱们也算提前预防。岂不极好?”
赵英琼眸光一亮,说道:“好计策!”耳根甚红,被吹得甚痒,只是故作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