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了咱们脚下的路,还出钱修葺了县学……”
一桩桩一件件,薛崇是否真的把百姓放在心里暂且不提,可他做的事,的确是为了百姓。
论迹不论心,叶湛和随行的扈从,对这个薛大人,也是高看了三分。
“下边的确很历练人。”一位跟随着的武将道。
楚肖含笑点头。
“表兄主要做什么?”叶湛好奇问道。
“我呀?”楚肖垂眸笑道,“我主要是在县学,教孩童启蒙,还有一位当年落榜的举人老先生,教那些有基础的孩子。”
叶湛哦了一声,“那,这些年有高中的吗?”
楚肖忍俊不禁,“高中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江南富庶,且文风盛行。边城之前常年战乱频仍,百姓朝不保夕,能活着都艰难,更别说是读书了。”
“当年叶家军打跑了蛮族,这边彻底安生下来,又开始为了生计奔波,根本没有余钱给孩子读书。”
“也就是外公来了,兴建了县学,才有条件好些的人家送孩子过来启蒙读书。”
“高中的没有,这十几年,考的最好的,只有两个举子,进士一个都没有,不过举子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回到边城,在县城里谋了个差事,好歹是成了公门中人。”
叶湛眼神里带着兴奋,“什么差事啊?”
“一个县丞,一个主簿,八九品的微末小官。这里是边城,这种微末小官本就稀缺,稍微有点能力的,都去相对富庶的州府做官了,他们虽说是举人,有外公在朝中的关系,给两人谋个差事还是不难的。”楚肖道。
“这不算是卖官鬻爵?”叶湛好奇问道。
楚肖忍俊不禁,“自然不算,他们没有花钱,而边城,这里太穷太偏僻也太荒凉,那些进士不愿意来,之前数年,县丞和主簿,这两个管事都是空着的。”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也不算空,是当地的里长暂代的,那两个举子回来后,才正式任职。”
叶湛点点头,表示懂了。
“在外公过来之前,这个县,连县令都没有,都是那暂代的里长管着,虽说也没干什么坏事,却也不怎么管事。”
楚肖继续给他解惑,“没干坏事呢,是因为都是乡里乡亲的,他也知道家家户户几乎没有余钱,真把人惹急了,他整个家族都得跟着遭到连累。地方势力也有相对的好处,只要带头的不闹事,整个县的政令就很好下达。”
叶湛也明白,“那闹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