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都送来了,他还不满意?”
俞叶枫淡淡道:“他要的不是尸体。”
“他要看我低头。”
俞初九眼珠子通红:“那就这么低?”
“没错。”俞叶枫点了点头。
“人都杀了,还差这一宿吗?”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别说在这坐一夜,就是让咱们跪一夜,也得熬下去。”
俞初九恨然:“后天……”
“闭嘴。”
俞叶枫猛地抬头。
俞初九心里一凛,赶紧收声。
俞叶枫看了看窗外,又压低声音:“在张公馆,一块砖都可能有耳朵。”
“你要是再管不住嘴,现在就给我滚。”
俞初九低下头,忍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夜越来越深。
风越冷。
俞初九冻的瑟瑟发抖,几次想起身活动,都被俞叶枫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俞叶枫坐得端端正正。
他在心里一遍遍盘算后天更新大舞台的路。
前门。
后台。
戏班子。
刀斧手藏身的位置。
张啸林身边白俄卫队和林怀布最可能站在哪里。
每一处都要算。
每一步都不能错。
只要错一步,死的就是他俞家满门。
……
翌日上午。
张公馆正厅暖意融融。
张啸林洗漱完,换了一身藏青长衫,慢吞吞坐到桌边,吃起了早点。
“阿四啊。”吃了几口,他喊道。
阿四立刻上前:“张爷。”
“去叫阿枫叔侄进来吧。”
“是。”
没多久,俞叶枫和俞初九被带了进来。
两人一夜没睡,满身寒气。
“张爷。”俞叶枫拱手拜道。
张啸林侧头,挑眉冷笑:
“哟。”
“上海滩新晋红人俞二爷来了?”
俞叶枫连忙赔笑,点头哈腰:“亲家翁说笑了。”
“我俞叶枫算什么红人?”
“谁不知道,我只是您老人家马前卒。”
张啸林放下筷子:“亲家翁?”
他冷笑一声。
“我可不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