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许让她操心!她说东不准往西,她说坐不准站!”
“是——”
几个表哥齐声应着,跟训练过似的。
霍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顾茫被一大家子人围着嘘寒问暖,她攥着袖口的边角,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转身进了厨房。
灶台上的火还烧着,她又洗了一把青菜,切得比刚才更细了一些。
正厅里一片喜气洋洋,每个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孩子是男是女、长得像谁、该准备哪些东西、房间怎么布置。
就在这时,正厅门口的光线被人影挡住了一瞬。
"这么热闹?"
声音不高,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利落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满屋子的人齐齐回头。
霍念娇站在门口,短发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一只手还在解脖子上的丝巾,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深棕色的公文包。
她的西装外套肩头沾了点夜露,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她站在门框里,目光先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准确地落在了被围在中间的顾茫身上。
那双跟顾茫有三分相似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细缝,底下透出暖光。
她把公文包随手递给旁边的佣人,跨步走了进来,步子快而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让让。"她伸手拨了一下挡在前面的老七的肩膀,"别挤着她。"
老七乖乖往旁边让了半步。
霍念娇走到顾茫面前,看了她两秒,然后忽然伸出两只手按住顾茫的肩膀把人转了个半圈,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到头顶,最后目光在她腹部停了一瞬。
"瘦了。"霍念娇开口,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哑,"下巴尖了,眼底青了,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了。"
“茫茫,你受苦了。”她声音越发的哑:"不过回来就好。我开完会收到消息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顿了一下,声音降下去半度,快得几乎听不清,"幸好你回来了。"
幸好回来了。
那些亏空的身子,也能慢慢养。
还好。
都来得及。
顾茫抬头看着她。
两姐妹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目光平齐的时候,霍念娇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顺手理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
"对了,"霍念娇直起身,忽然朝门外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