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人家寺庙带了多少香火,住持应该给你送面锦旗。”
厉霆寒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额头抵住她的膝盖,闷声说:“别笑了。”
怪尴尬的。
顾茫伸手揉他头发,发丝软软地从指缝间滑过去。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透着薄薄的热度,整个人缩在她膝盖跟前,像一只被戳穿了秘密的大型犬。
“好啦不笑了。”她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软下来,“不过我得跟你说件事。”
“什么?”
“以后你想去拜佛,我陪你去。两个人一起磕。反正网上都传开了,不差我一个。”
他猛地抬头看她,眼里残留着窘迫和意外。顾茫弯着嘴角,掌心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颧骨那道已经淡得快看不见的旧伤疤。
“你一个人磕了三十多级台阶,“她说,“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厉霆寒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他别开脸去看别处,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你先把手机给我,那条视频我得让公关部压一下。”
顾茫笑得往后仰:“晚了,你闺女以后长大了也能搜到她爸磕头的视频。”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掌心里,闷闷地笑了。
那天晚上,顾茫睡前又刷了一下手机。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三千万,而底下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这样写的:
“我本来以为厉霆寒买医院是霸总宠妻的天花板了。直到我看见他跪在石阶上,额头贴着青砖,膝盖磨出血还在往上爬。我就知道!什么叫天花板?人家根本没有天花板。人家是把天都掀了,把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他老婆垫脚。”
顾茫看完那条评论,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旁边已经睡着的厉霆寒。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上。
他睡得不算沉,眉头微微蹙着,一只手还搭在她肚子旁边,保持着随时准备护住她的姿态。
她凑过去,嘴唇贴在他眉心那道因为长期蹙眉而留下的淡纹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晚安,我的天花板。”
……
九个月的时候,厉霆寒把霍家送来的那堆婴儿用品全部重新过了一遍筛。
霍母亲手缝的纯棉小衣服他用手背试过每一件的接缝处,确保没有硬线头;霍老爷子挑的实木婴儿床他找专业机构检测了甲醛含量,报告出来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