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寒山起初还将信将疑。
可当他看到上面熟悉的清秀字迹时,不由得愣住了。
那确实是阿璃的字。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姜暮。
目光不经意间下移,落在了姜暮腰间的血狂刀上,喃喃低语道:
“难怪……难怪刚才看你出刀时觉得眼熟,这把刀,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从一个妖物手里夺来的。”
姜暮没有细说,只是笼统地回了一句。
端木寒山也没有追问。
他看着姜暮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我想知道,阿璃为什么愿意跟着你?”
姜暮轻声道:“因为唐桂心,唐姨。”
端木寒山怔住了。
他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术,呼吸有些急促。
姜暮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望着面前这个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男人,姜暮轻叹了一声:
“端木前辈,看你现在这副模样,想必……你已经得知她去世的消息了吧。”
端木寒山嘴唇颤抖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姜暮猜得没错。
他迫于压力解散了天刀门,第一时间就赶往沄州城。
想去见唐桂心。
结果在途中,却得知了对方的死讯。
那段日子,端木寒山万念俱灰,整日借酒浇愁。
浑浑噩噩地活得像个鬼。
直到后来,他无意中查到了当年儿子被害的全部真相,得知了沈虎飞也是凶手之一。
这才强行振作起来,一路追查到了这溪云镇。
端木寒山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过了良久,夜风中才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是……我知道了。
其实,从她当年加入斩魔司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这,无非是或早或晚而已。”
虽然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身子却在轻轻发抖。
肩膀微微颤动的弧度,被照进来的月光拖成一截忽明忽暗的影子。
诉说着男人内心深处的痛楚。
水妙筝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与哀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轻摘下了覆在脸上的面纱,歉意道:
“端木门主,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护好唐姐。”
端木寒山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