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武元翻了个白眼,嘟囔道:
“早知今日如此棘手,当初冉淳儿把调令送来的时候,你和总司大人就先压着别批不就行了?”
姚文仙眼中满是无奈与疲惫:
“你以为我不想压?可妙筝那丫头,这大半年的一直给我们发来索要姜暮的信函。
我们之前一直压着不放。
其实心里对那丫头都愧疚得要命。
听到这番话,朱武元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他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冷冷盯着姚文仙,一字一顿地问道:
“老姚,咱们相交几十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
你们对水妙筝那丫头如此百般照顾,愧疚于她……是不是因为,当初她父亲的死,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妖祸。
而是因为宫里……”
“别胡扯!”
姚文仙面色骤然大变,眸子里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朱武元。
书案上的纸张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姚文仙压低嗓音厉喝道,
“老朱!你疯了吗?!有些事情,不是你我可以随意去揣测的!”
“你骂我也得说。”
朱武元双拳重重地砸在书案上,眼中满是悲愤,
“当初斩魔司成立之时,先帝曾立下过铁律,内卫和宦官,绝不得插手斩魔司内务。
甚至于皇帝本人,也不得私自调用斩魔司的力量,去处理妖魔以外的事务。
更不得将斩魔使作为私自谋利的工具,用于为大内修士攫取星位,炼制邪术。”
朱武元的眼眶渐渐发红,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可是你看看现在?
当今陛下登基后,想要强行收回斩魔司里的【星位天梯】,想把咱们司里那些天赋异禀的少年天骄,全都送入深宫,塞进钦天监。
水总司当众拒绝,以死相谏。
那时候的斩魔司何等风光?天下妖魔有几个敢冒头?又有多少百姓因为咱们的存在,免受了妖患之苦?”
朱武元的呼吸急促,手指着窗外,
“可是你再看看现在的斩魔司!
天灾人祸暂且不提,妖患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猖獗!
而咱们斩魔司虽然每年招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可真正能拔刀拼命,挑起大梁的,还有几个?
甚至,连一州镇守使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