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百人,是明面上的战兵。你从府里和旗下,再挑两百个可靠的家生子,要机灵的、会点水性的。充作水手、伙夫,别扎眼。」
「奴才明白。」包衣章京心领神会。
「人,分开走,别一窝蜂。到朝鲜海边那个老地方汇合。」代善补充道,「这事,不必让大汗知道得太清楚。咱们也是为大金多捞些食儿,皇上心里————未必不明白。」
镶蓝旗主阿敏的性子,可比代善躁多了。
他在自家演武场上,看着儿子射箭,脸上却没半点笑模样。几个心腹将领围在旁边。
「一百人?够干屁的!」阿敏骂了一句,「皇上这是既想让狼叼肉,又怕狼吃饱!」
一个将领附和:「旗主说的是!这机会千载难逢,咱们镶蓝旗家底薄,更得豁出去i
」
阿敏重重哼了一声:「管他那么多!去,把庄子里那些能扛动刀的半大小子都给我召集起来,加紧操练!能多派一个是一个!到了海上,拳头大的说话!抢了银子,才是正经!」
这几日,卓布泰暂住的府邸门口,车马就没断过。
各旗的戈什哈,提着礼物,揣着主子们的帖子,挤在门房里。赵四忙得团团转,收礼
——
收到手软,脸上笑得像朵花,嘴上还得不住应付:「对不住对不住,我家主子被和硕贝勒济尔哈朗请去府上议事了,各位爷明儿请早!
「」
「哎呦,饶大人,您家贝勒的盛情,主子心领了,只是这几日实在————」
好不容易打发走一拨,赵四抹了把汗,回到内堂。卓布泰正拿着一份礼单看,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主子,这势头————是不是太盛了?怕招人忌啊。」赵四小声提醒。
卓布泰放下礼单,笑了笑:「忌?他们现在有求于我!忌什么?」他压低了声音,「等咱们的船队在海上成了气候,在南边有了自己的地盘————到时候,是谁忌惮谁,还不好说呢!」
主子风光,奴才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日,赵四被请到了城外一处大庄园。
摆宴的是佟普汉,他爹是早些年就投了老汗的佟养性,如今在汉军中威望不小,自家也领着正黄旗汉军的牛录。庄园里虽比不得沈阳城里的贝勒府,却也亭台楼阁,干分气派。
宴席就设在花厅里,就他们两人。菜式精致,酒也是好酒。
佟普汉亲自给赵四斟酒,笑容满面:「赵兄弟,如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