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布泰大人跟前第一等得力的人了,哥哥我早就想请你过来坐坐。」
赵四赶忙起身,连称不敢。他一个包衣奴才,跟佟普汉这样的汉军牛录坐在一起吃饭,心里直打鼓。
酒过三巡,佟普汉话入了正题:「赵兄弟,不瞒你说,这次出海的事儿,我们汉军各牛录也盯着。可咱们不比满洲大爷们根子硬,路子野。往后在南边,还得多仰仗你在卓布泰大人跟前美言几句,行个方便。」
赵四心里明镜似的,这是来套交情、铺路子来了。他嘴上应付着:「佟爷您太客气了,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尽管吩咐。」
佟普汉拍拍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捧上个锦盒,里面是两锭十足的雪花银。佟普汉把盒子往赵四面前一推:「一点心意,赵兄弟拿去喝茶。」
赵四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佟普汉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赵兄弟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个自由身吧?我族里有个侄女,她阿玛是正黄旗汉军的拨什库,姑娘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若是赵兄弟不嫌弃,我就做个主,许给你如何?」
赵四心里猛地一跳。娶个正黄旗汉军官员的女儿?这放在以前,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一旦成了,他就不再是普通的包衣,而是能和汉军旗攀上亲的「爷」了。
他心跳得厉害,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佟爷,这————这如何使得?小人只是个奴「,「哎,英雄不问出处!」佟普汉大手一挥,「跟着卓布泰大人立下大功,擡籍还不是迟早的事?这婚事,就当哥哥我提前给你道贺了!」
赵四知道,这婚事可是烫手的山芋,要接了,不知道有多遭人恨一个包衣奴才,又瘤又麻,也敢娶佟家的女儿?可不接,佟家要搞他,卓布泰也很难保全他吧?只能先答应了,然后再想办法把家安到上海或南京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佟爷如此擡爱,赵四————感激不尽!日后但有差遣,绝无二话!」
晚上,莽古尔泰在府里设宴,就请了卓布泰一个。几碗酒下肚,莽古尔泰搂着卓布泰的肩膀,喷着酒气:「好兄弟!哥哥我正蓝旗的船队,算你三成干股!到了南边,你的人脉、路子,可得帮哥哥兜住了!抢了银子,亏待不了你!」
卓布泰满面红光,连声应着,心里盘算得更远。这些贝勒爷的贪心,就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皇宫深处,黄台吉的寝宫里暖烘烘的。
——
只有黄台吉、豪格和范文程三人。
豪格一脸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