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竟有些发抖,定了定神,才着急忙慌展开。
只看了开头几行,曹叡便觉一股寒气直从脚底生出,教他即使在暖阁中亦冷过外头寒风冰雪。
他再不能稳住身形,跟跄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书案上。
案上笔架、砚台,与天子玉玺直被撞翻在地。
曹叡也瘫倒在地。
「陛下!」蒋济、董昭、刘哗等人见状无不失色,匆匆离席冲上前去将曹叡从地上扶起来。
「诸卿——且都看看罢。」曹叡深深吸了一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布满了猩红血丝,最后将帛书递给最近的董昭。
董昭接过,展开细看。
没多久,这位年过七旬,有魏之陈平美誉的三朝元老,面上也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上一次其人如此凝重,还是关羽威震华夏,而孙权遣使向曹操称臣时。
他看完已六神无主,双目失焦,沉默地将帛书递给身旁的蒋济。
蒋济接过,只扫了几眼,便不由失声惊呼,声音大得教周围几人全都吓了一哆嗦,全都侧目。
「程申伯败了?!
」
「陆浑——陆浑关破?!」
「毛驸马战死关上?!」他猛地擡头看向曹叡,又看向董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才几日?!王凌信中不是——魏延纵使东进,不是应刚到卢氏吗?怎会————」
太中大夫刘哗、中书令刘放等人纷纷凑上前,待看清帛书内容,无不倒瞠目结舌,面色惨变。天子行在内一时鸦雀无声。
『魏延疾进,昼夜兼程,已破程喜于辟恶山下。程喜所部溃散,伤亡无算。』
『贼趁胜逐北袭破陆浑。』
『驸马都尉,殉国战死。』
『陆浑既失,伊阙、大谷震动,京畿门户几于洞开。』
『信至之日,贼已盘踞陆浑,檄文四布,煽惑梁、郏、新城、轮氏诸县,附逆之民日增。』
『贼势汹汹,虚实难测。』
『洛阳虽固,郊畿扰扰。』
『陛下万金之躯,身系社稷,恳请暂驻南阳,督励诸军。』
『或可速调许都、汝南兵马北上,扼守堵阳、舞阴一线,隔绝洛阳、南阳,使贼势不得南去。』
『臣繇顿首,万望陛下慎之慎之!』
所有人惊骇无状之际,曹叡已缓缓坐回御座。
他极其努力维持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