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取水,无力深耕。
「壮者尚且如此,老弱病残者,则日日奔波劳命于取水途中,唯贩水换取一二米粮以果腹,求得不死。
「一旦半途摔倒,则又饥一日,仆初至时,有妪负水而跌,卧于道旁一夜,无人知,无人救,及至次日人见之,已死矣。
「仆在中原,民之苦,恒在饥。
「今祋栩之民又兼苦渴,遂思开渠以济之。」
丞相轻轻点了点头。
这便是他之所以想见邓艾的缘故了,所有人都说祋栩不能开渠,数百年来也无人在祋栩开渠,但邓艾不过是在祋栩屯田,竟然给那里的百姓开了一条水渠。
须晓得,邓艾屯田的区域并不在没有水的祋栩旧城,而是在有山涧水渠流通的地方,郑国渠的支流,但他依旧设法给祋栩通了渠,使祋千户人家免于取水之苦。
事实上并不止千户。
本地豪强家中隐户都算上,两千余户近万口人是有的,只是本地豪强可以自己组织丁壮取水。
丞相又问:「我尝质询设栩长吉子昂。
「其答曰,祋栩县土山戴石(土下几丈就是岩石层),井不可得,唯引远水。
「然引水亦难。
「泉在涧底,城在塬上,高下二十余丈。
「我又召来左冯翊郭攸之。
「他也与我说,祋栩与溪涧地势确高下二十余丈,水在塬下,无可成之理,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邓艾又是沉默许久,才道:「禀丞相。
「县中父老皆言,此地数百年来,凿井则土崩,引涧则高绝。
「前汉元凤年间,尝开渠,费役千有余人,功半而水不至,后遂无人再议。」
邓艾说到这又停了下来,丞相只是点头,默不作声,过了一阵后邓艾才续着道:「仆非智者,亦知水不可逆流。二十丈之高差,纵有千般机巧,亦无成理。
「众人皆言,水在塬下,是以目之所及,惟塬下是寻。寻之不得,则曰天意是也。
「然仆却以为,塬下无解,则解必在别处。
「仆遂与吏俱北。
「北面者,山林也,寡有人迹。
「愈北则山势愈高,林莽愈密,惟樵采者偶入。
「仆往北山行三日,见一泉眼,出岩石间,仆大喜,从者亦喜,然循水下行,不过五里而没于草莽,不复见也。
「仆又思,此地有泉,则必有其源,源在更高处,于是舍辎重,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