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见都不给,单纯给朝堂诸公打气而已。
帐中最后只剩下司马懿与司马昭父子二人。
司马昭给其父添了一杯青茗,这东西乃是蜀国新兴之物,其价一杯便值数百近千钱,非止如此,还跟蜀锦一般须蜀直百购买,本为魏所禁,但不知是谁发现,饮此青茗,竟是精神得通宵达旦而不须眠。
于是越来越繁忙的司马懿也尝试饮茗,结果确如传言一般,有提神醒脑之效,便也就成了习惯,但不知为何,近来这青茗提神醒脑的功效是越来越差了,他不得不增加了每杯青茗里茗叶的含量。
于是也就不得不花大价钱,通过某些谁都晓得、却又万万不可告人的方式从关中购来青茗。
乍看青茗不知其为何物,但只要将之泡开,便能晓得,这所谓青茗不过就是茶叶而已0
只是这茶叶究竟是如何制的?谁也不知道。
司马懿知此物贵重,晓得一旦能够将此物制出,量贩,一定是跟珍果美酒一般,能够给宗族带来巨大利益的珍物,便教宗族作坊尝试,结果一年多了全部以失败告终。
自然是以失败告终的。
炒茶最关键处,便是一口薄而匀的铁锅,能快速传热、精确控温。
这种锅在宋代以前是稀罕物,皇家权贵才有,普通百姓家里用的多是陶釜,其壁厚而传热慢,用来炒菜都费劲,更别说炒茶。
没有趁手的工具,便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
而方今天下,有谁能够批量制造一口口足以炒茶的铁锅呢?惟有以焦代炭加上双液淬火法并用,进行冶炼的大汉一国而已。
后世必将如此记载:以焦炭冶铁乃是一次堪比铜器时代跨越到铁器时代的生产力革命。
而这两种跨时代的冶铁技术,便如蜀锦织造一般,乃是绝对保密的技术,所以司马懿这辈子也不可能炒出茶来的,而宿铁甲、宿铁刀、马蹄铁这些东西也是同样道理,只能望宿铁而兴叹罢了。
「父亲。」司马昭终于忍不住开口,「洛阳那边——父亲方才对子初兄所言,似都是安抚之言。」
司马懿面无表情,没有否认:「那你以为,当如何?」
司马昭斟词酌句,最后道:「孩儿愚见,魏延虽得广成,然其孤军深入,粮道绵长,本当是取死之道。
「可如今京畿乱民蜂起,反倒成了他的助力。
「满镇东在堵阳按兵不动,吕镇北在洛阳逡巡不进,王镇西在武关道被王平堵在黄金城下——三路大军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