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下来,许平安也不见了踪影。
一直旁观的镰刀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将身影躲到了掩体之后,生怕和许平安产生半秒的对视。
咚!咚!咚!
他的耳边满是自己的心跳,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
踏!踏!踏!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镰刀鬼的心跳也随之越跳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许平安越过一地尸体,来到了镰刀鬼身边。
他手中的绯红之月上,还有血珠在缓缓滑落,“滴答滴答”地砸落在镰刀鬼的心上。
“你刚才也看我了”
“是吗?”
许平安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镰刀鬼。
镰刀鬼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他拼命摇晃着脑袋,不断地思考着对策。
可哪怕翻遍这辈子所有的记忆,也找不到任何一条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
镰刀鬼就像被人夺舍了一样,好像除了摇头,什么都做不了。
“曜日境你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大了”
许平安轻声呢喃着。
伸出手像拎小鸡似的掐住镰刀鬼的脖颈,脚下一动,风声响起。
等镰刀鬼重新看清周围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了周随的面前。
“小周,这个家伙,是不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个什么鬼?”
周随傻眼了。
在他的认知里,镰刀鬼就是这片街区的土皇帝,一言定人生死,杀人如饮水般简单。
他亲眼见过镰刀鬼笑着把人剁成肉泥,也亲眼见过那些敢忤逆他的人被抓进巷口的八角笼活活打死,然后吊在路口。
在周随的世界观里,镰刀鬼就是他这辈子能见到的最顶天的大人物,是不可忤逆的天。
可此时此刻,这个“天”正被许平安像拎死狗一样掐着脖子,双脚悬空,满脸涨红,眼中写满了恐惧。
那种眼神周随太熟悉了。
那是猎物面对捕食者的眼神,是砧板上的鱼望向厨子的眼神,是以前那些跪在镰刀鬼脚下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周随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本能地点头,一下,又一下,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许平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微微颔首。
他随手一甩,镰刀鬼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地上。
“我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