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正话音一转,询问道:“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不明白,你的提案中改革是以海关领导为主、地方治安系统配合。如今联邦外部地区领土丢失,环东海贸易圈停运,海关系统早就是半瘫痪状态。”“为什么不从治安系统下手?”
“这个问题,王天侯不会看不出来,这是在考验我。’
陆昭心思聪敏,立马就反应过来,回答道:“治安系统往往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进行改革的难度很大。海关历来都垂直受到中枢管辖,又处于半瘫痪状态,改革起来更容易。”
“比起根治一个系统的所有问题,不如用另一个系统进行替换来得容易。”
王守正又问道:“除了解决缉私责任主体问题,我们还需要解决什么问题?”
陆昭不假思索回答:“确保中枢财政权力在边境的主导地位,增加税收。”
王守正问道:“如今可以贸易的国家都消失了,又能收谁的税?”
陆昭回答:“城邦的税收,他们要从联邦获取工业品,我们得把这个黑市正规化。”
“从法律上来说,他们贩卖到联邦的东西是违法的。”
王守正的问题越发尖锐,已经脱离了提案本身。
陆昭回答依旧流畅:“那就更改法律,只要能增加中枢财政收入就是值得的。”
王守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海关与地方治安谁来主导缉私,深层博弈是中枢与地方的权力边界。
说一千道一万,一切设计都是对权力的争夺。
道政局的权力扩张就是大灾变导致的,中枢不得不放权地方,让地方保持高度的自主权,能够自己组织抵抗。
如今情况好转,武德殿就开始想着收拢权力。
刚刚的问答里,陆昭已经脱离了执行者的层级,能够从一个设计者的角度思考问题。
这是非常难得的品质,很多人学了大半辈子都难以转变过来。
以为占据了名分就能指挥一切,以为简单的一个职务就可以代表权力。
实际上不是的,就算天侯也需要争权,也需要与其他人博弈。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昭不需要自己教育,已经懂得了权力运作的本质。
王守正再度抛出一个问题:“那你来说说,我为何要力排众议,同意你的提议?”
陆昭稍加思索。
刚刚已经询问过了提案本身对于制度的设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