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优雅,甚至比来时更足了几分。
一头刚才还砒牙咧嘴的狼人,被身边这位震成了夹尾巴狗,他站在赢家这边,跟着沾了光,腰杆自然就直。
站在这片荒原上,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这种感觉不错。
卢修斯瞥了眼那些远远围观的狼人,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一群上不得面的牲口。格雷伯克看到了,想拦,喉咙里压着一声低吼。
他是首领,他的地盘,他的狼,任何狼人没他点头就往外走,都该被一爪子扇回去。
上半身已经探出去了,胳膊都擡了起来,爪子在空气里划了半圈。
然后那道低吼卡在半截,胳膊僵在半空,整条手臂慢慢放下来,爪子重新垂到身侧。
硬生生停住。
这回不是身体替他做主了,这回是脑子。
习惯性的动作刚起个头,就被理智死死按住了,连带喉咙里那声低吼一起。
刚才那些要命的气息早就撤了,没有什么东西在威胁他,可就是不敢动。
面前的小崽子不给一个明确的准许,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往前伸。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地盘上的一头狼,被这个小崽子一个偏头就叫了过去,拦不了,也不敢拦。首领,地盘,统治,这些东西平日里撑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是这片洼地的王。
可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权威这东西,脆弱得不像话。
剩下的,只有一头野兽最干净的那点东西,谁更强,就听谁的,惹不起,就趴下。
他现在正趴着呢,连看住自己的狼都做不到。
格雷伯克身后那两头跟班互相看了一眼。
一头瘦高,脸颊深陷,脸上横着三道旧爪痕,从额头斜拉到下巴,鼻子缺了一小块。
另一头矮壮,脖子粗得几乎没有,肩膀宽得把破烂皮背心撑得鼓起来,两条胳膊上的毛厚得像野兽还没褪干净。
两个都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的头儿好端端的,怎么就蔫了。
但能被格雷伯克挑来当跟班的,残暴凶狠之外,多少有点脑子。
看不懂归看不懂,他们看得明白一件事,头儿被对面那俩巫师震住了。
不管是那个大的,还是那个小的,反正惹不起。
他们也老实站着,跟格雷伯克一样,不敢吭声,更不敢动。
年轻狼人走过来了。
雷古勒斯擡眼随意扫过去,感知跟着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