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上过七年学的巫师,会被狼人贴身咬到,本身就说明本事差得不能再差了。
眼前这个,水平是真不咋地。
埃德加怔住了,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有人愿意带他走,离开这鬼地方,这是他早就不敢再想的事。
然后那点光熄灭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手上清理过的指甲缝里,像在确认身上还有没有正常人的部分。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走不了。”
雷古勒斯没接话,目光扫过去,等他自己往下说。
沉默了一会儿。
“月圆,”他叹息一声,像认命了:“变身那会儿,我不清醒,脑子不是我的,身体也不是我的,在这儿,咬谁都一样,没有我在乎的人。”
他声音往下沉:“回了家,离父母近,离活人近,万一哪个月圆我没扛住,那是我母亲,我妹妹,我宁可烂在这儿。”
“为什么不去找教授?”雷古勒斯看着他:“斯普劳特教授,随便哪位都行,霍格沃茨不会不管你。”埃德加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走到霍格沃茨门口,站在城堡外头,看见礼堂的灯亮着,里头有人在笑。”
他喉结动了动:“我站那儿想了很久,就算教授肯收留我,一个毕了业的狼人,学校拿什么留?我拿什么让学校为我破这个例?”
声音更低了些:“再说,这病没法治,教授也治不了。”
这是事实。
这个时期狼毒药剂还没发明,狼人变身没法抑制,唯一的办法是在月圆之夜把自己锁起来,撑过去,等天亮变回来。
卢平有尖叫棚屋和打人柳守着,有邓布利多特意为他安排的防护,每个月圆夜都有人看着。一个毕了业的赫奇帕奇,没有这些。
邓布利多能护住一个在校学生,护不了每一个被咬了之后回不去的人。
雷古勒斯看着他。
刚才还觉得这是个非典型的赫奇帕奇,落魄成这样,窝囊,认命,怂得彻彻底底。
这会儿翻了个面。
明明想回去,想得要命,却把别人的安危死死压在自己那条活路前面。
有出路,但他自己把出路堵死了,就为了不连累任何人。
这套逻辑经不起推敲,随便挑个角度都能撕开,但他咬住了不松口。
不像格兰芬多那么勇敢,勇敢是一头扎进去猛猛往前冲。
也不像拉文克劳那么聪明,聪明是此路不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