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叹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来,陪她一起看向电视。
屏幕里,是铁血长城。
是她们孩子所在的地方。
也是她们所有思念的终点。
白婷剥得很慢,很仔细。
像是在剥开自己一层一层的过往。
眼眶泛红了。
不是蒜辣的。
她想她的大儿子了。
那个从小到大,从没让她操过一分心的大儿子不,恰恰相反,是她拖累了他。
那些年的记忆,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摁在心口上。
丈夫牺牲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天,她的天塌了。
那个说好要陪她一辈子的男人,连句告别都没来得及留下,就永远留在了任务里。
她病倒了。
一躺就是大半年。
家里的顶梁柱没了,她也倒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独自撑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在医院醒来时的心情不是庆幸自己还活着,而是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然后她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份营养餐。
精致的餐盒,热气腾腾的粥,配着几样小菜。一看就不便宜。
她知道,那时候家里已经没钱了。
丈夫的抚恤金要留着供两个孩子读书,她那点微薄的积蓄早被医药费掏空。
这份营养餐,是大儿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白婷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大儿子就站在病床边。
十五岁还不到十六岁的少年,肩膀还没完全长开,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手里捏着一张医院账单,眉头微微皱着。
可一抬头看见她醒了,那皱着的眉瞬间就舒展开,换成一副沉稳得不像话的笑容。
“妈,吃。有我在。”
五个字。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没有委屈,没有抱怨,没有一丝软弱的痕迹。
她看着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却已经写满担当的脸,一口一口把粥咽下去。眼泪一滴一滴掉进碗里。
咸的。
她那时候就想:
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没用?
从那以后,自己的大儿子学会了做饭。
学会了照顾弟弟
小虎才十三岁,正是不懂事的年纪。
是大儿子每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