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教他做人,陪他修炼武道,一点一点打基础。
小虎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大儿子手把手教的。
自己的大儿子还学会了撑起一个家。
一个没有顶梁柱的家。
他一边读书,一边说自己找了份武道陪练的兼职。
说得轻描淡写,像真的一样。
后来她才知道
哪是什么陪练?
大儿子是去了荒野。
每周都去。
刀口上舔血。
每次伤痕累累地回来,衣服上沾着洗不掉的血迹,还要帮小虎打基础,还要支撑这个家,还要在自己这个母亲面前装作一切都好。
他装作什么都扛得住。
她什么都明白。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她躺在床上,对着十六岁的大儿子说:
“小行,你别去了……你放弃妈吧…妈不想治了…”
话没说完,就被大儿子硬生生堵了回去。
自己这个大儿子头一回在她面前板起了脸。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却稳得像一座山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大儿子朝她这样生气。
“妈,您要是有这种想法,要是真就这么去了……”
“我和小虎,从此在这个世上,就真的孤孤单单的了。”
“您忍心吗?”
“忍心让小虎一个人?”
“您不想看他以后娶妻生子,混出个名堂来吗?”
“您不想看小虎以后给老谭家开枝散叶吗?”
“您不想亲眼看看那些好日子吗?”
每一句,都像一把锤子,砸在白婷心口上。
她望着大儿子的眼睛。
她贪心了。
她想看。
她当然想说妈也想看你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啊。
可话到嘴边,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因为她分明感觉得到:那个在病床前笑着哄她、用“以后有的是好日子”骗着她活下去的大儿子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自己。
没提过他想吃什么。
没提过他累不累。
没提过他身上的伤,疼不疼。
没提过他怕不怕。
没提过他是不是也想过放弃。
没提过他自己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