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他的未来。
没提过他的梦想。
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
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以后”,还能有未来
当时她的心脏猛地一抽。
从那一刻起,她就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十六岁的孩子
一夜之间,活成了一个大人。
不是慢慢长大的。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活成了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再后来,小虎有了师傅,有了朋友,有了那些真心待他的好小伙子。
但自己比谁都清楚
小虎手上握着的每一条人脉,每一份资源,都是大儿子拿命拼出来的。
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是把血当水喝换来的。
那些照顾小虎、教导小虎的年轻人,她见过几个。
一个个眼神清正,身姿挺拔,喊她“阿姨”时,声音里的真诚骗不了人。
她知道。
那是大儿子的人脉。
那是小行的兄弟。
她什么都知道。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那根扎在心口的刺,才每时每刻都在往里钻。
那时候的她,多想拉住那个当时才十六岁的大儿子,跟他说一句:
“你也才十六岁,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妈也心疼你啊!”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躺在那里,痛到说不出话来。
后来身体好了,她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来弥补。
好像不给大儿子添麻烦,就是她唯一能做的。
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她甚至想过,自己这副身子怕是熬不过去了。
丈夫的弟弟家出了个异能者。
她病得糊涂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死了,两个孩子至少还有个亲戚还能依靠。
她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这些了
于是她退让,她讨好,她把能给的都给了。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理所当然。
后来,自己两个儿子和她说,那一家子死在了邪教徒手里,尸骨无存。
消息传来那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空落落的手上。
她不是不难受。
只是更多的,是解脱
一种让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刻骨的解脱。
解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