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资格说那个“苦”字。
真正苦的人,从来不是她。
沉默了几秒。
白婷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泛白。
“小蔡,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怕什么吗?”
蔡红英看着她,没说话。
“我最怕想起他才十五岁,就扛起一个家了。”
“别人家的孩子十五岁在干什么?在学校里打架、追姑娘、跟父母顶嘴、闹脾气。”
“我家小行呢?”
白婷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在荒野里跟怪物拼命。
他在病床前哄我吃药。
他把最好的留给我和小虎,自己将就着。
他受了伤回来,还要笑着跟我说‘妈,没事’。”
“他连喊一声‘我好累’都不敢。”
“因为他怕我担心。”
白婷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
“我欠他一个童年……欠他一句‘你也不用那么懂事’……更欠他一句”
她低下头,声音碎成几瓣:
“儿子,你辛苦了。”
“可我一次都没说过。一次都没有。”
蔡红英没接话,只是从后厨端出一盘刚出锅的红烧排骨,轻轻放在桌上。
盘子落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声叹息。
“好啦。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他们有他们的使命,不要打扰他们。安安心心地做好一个老太太就好了。”
“我们半辈子都过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白婷闻言,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是呀!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回来!等他们回家!”
她轻声说,声音里有骄傲,有想念,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我儿子……要和全联邦最厉害的人比武了。”
她转过头,看向墙上那张被塑封过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少年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笑得阳光灿烂。
那时候的他,开朗阳光,和万千孩子一样,对未来充满着憧憬。
那是自家大儿子初中毕业时拍的唯一一张照片。
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