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开口。
那两团血焰在谭行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谭行等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烈的不耐烦和不爽。
他把血浮屠从肩上一把扯下来,往地上猛地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刀尖没入泥土半尺深,砸得碎石四溅,地面都裂了几条缝。
他双手撑在刀柄上,歪着头,下巴扬得老高,一脸“你他妈再不说话老子就砍你”的表情:
“操!说啊!你把他们都评价完了,那我呢?!”
“老子呢?老子狠不狠?”
他越说越来劲,伸手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血还在往外滋滋地渗。
又指了指右腿上那道还在飙血的刀痕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每呼吸一下都往外淌血。
最后,他转过身,拍了拍后背那里有一道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的恐怖刀痕,皮肉翻卷,能看见白花花的骨头,像一件被撕烂的披风。
“老子被你砍成这样!你看看!这伤,哪一道不是你砍的?”
“老子也砍了你那么多刀!你胸口的刀痕是老子留的!你腹部的伤口也是老子的刀!”
“结果呢?”
“你把他们都夸了!”
“就他妈不夸我?”
“凭什么?”
谭行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不爽,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老子到底屌不屌?!”
“你他妈倒是说啊!”
“老子到底屌不屌!老子很差吗?你说啊!”
最后一句话在夜空中炸开,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跳。
苏轮四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是无语,是没眼看。
苏轮嘴角抽搐得像得了帕金森,太阳穴突突直跳,在心里疯狂咆哮:
大哥!现在在战斗啊!你他妈的关注点在哪里?!我们是来拼命的,不是来求好评的!
龚尊肿着半张脸,眼角还在淌血,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忽然觉得,比起那鬼东西的镰刀,谭狗的脑回路才是真正的、杀伤半径覆盖全队的、大规模毁灭性武器。
完颜拈花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张脸从苍白憋成了通红,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强行咽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