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句脏话。
他的小臂本来疼得直发抖,现在被谭行的话无语到连疼都忘了。
辛羿面无表情地,把弓弦又拉满了一寸。
弓弦绷得像要断了。
箭尖在谭行后脑勺和恶怖之间来回晃了晃。
一秒。
两秒。
三秒。
最终,还是对准了恶怖。
毕竟是专业素养。
射自己人这种事,等打完再考虑。
恶怖看着谭行,那双血焰眼睛里的困惑越来越浓。
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
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刀痕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皮肉翻卷、刀口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的伤口。
那是谭行砍的。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谭行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狠。
每一道都是祂砍的。
祂在思考。
很认真地思考。
认真得像一个老学究在解一道百年未解的数学题。
思考一个祂活了上千年都没思考过的问题
祂该怎么评价眼前这个战士?
说他强?他确实强,但比他强的大有人在。
说他疯?他确实疯,但疯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说他不要命?他确实不要命,但不要命还追着要评价的……
闻所未闻。
恶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血焰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脑内辩论。
连镰刀都在身侧无意识地轻轻晃荡,像是在帮主人思考。
战场上的气氛,因为谭行这一嗓子,变得荒诞到了极点。
但奇怪的是
苏轮忽然觉得,心里那股对对方来历猜测的敬畏,好像淡了几分。
不是因为它不可怕了它依然可怕,甚至如果猜测准确,他们五人估计不会活着回去了。
但是此刻……在谭狗这个二逼面前,再可怕的怪物,也会被拉到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上。
就像你在大街上跟人打架,打到一半对方突然问你:“我帅不帅?”
你打还是不打?
苏轮深吸一口气,在队内频道里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谭狗……你是真他妈脑子有病。”
谭行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