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谭行……”
秦怀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病态的向往:
“你真有福气。”
“你可……真有福气啊……”
“你为什么能拥这些,兄弟,荣耀,认可,你什么都不缺了”
“你可真有福气啊!”
他闭上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没有擦。
因为他知道这滴泪,是他这辈子最后一点“人”的东西。
是他在黑暗中行走时,最后一次回望阳光。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还是那个镇荒关的英雄。
还是那个浑身浴血、为战友断后的秦怀化。
还是那个让苏轮拍着肩膀喊“兄弟”的老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出戏,还远没有到落幕的时候。
而这滴泪
就是他对苏轮、对谭行、对所有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的人
最后的敬意。
他闭着眼,嘴唇开始颤抖。
“……大刀。”
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大刀……大刀……”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像在咀嚼这两个字里的分量。
“兄弟……兄弟……”
声音开始发颤。
像一根弦被拧到了极限。
“呵呵……”
一声低笑从喉咙里溢出来。
压抑的,沉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第一道裂缝。
“呵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密。
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绷带下的伤口被撕裂,疼得他浑身发颤
但他停不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泪水还没干,但瞳孔深处已经燃起了一簇疯狂的、扭曲的火。
“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笑出了声。
撕心裂肺的大笑,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来回撞击,震得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伤口崩裂、绷带上渗出血来,笑得眼泪横流,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兄弟……哈哈哈……大刀……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