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那“长城第一少校”的威名。
他嫉妒的,是谭行有苏轮那样的兄弟。
有龚尊、辛羿、完颜拈花那样的人愿意为他挡刀,愿意为他赴死,愿意把命交到他手里。
秦怀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兄弟。
从来没有过那种认可。
没有那种可以肆无忌惮地骂“狗东西”、却愿意为对方挡刀的人。
没有那种拍着肩膀喊一声“兄弟”、就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人。
没有那种笑着说“一起打过食了”、就把生死都看淡了的人。
谭行有。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够拥有这些?
苏轮提起谭行的时候,嘴里骂着“狗东西”,但眼睛里的光
很亮。
亮得他自惭形秽。
那种光,秦怀化从来没有感受过。
那种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疼到心里去。
秦怀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苏轮拍他肩膀时的样子。
那个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木乃伊的少年,笑得像个傻子,拍着他的肩膀说
“老秦,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那一瞬间。
他承认。
他几乎要动摇了。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轮,谢谢你把我当兄弟。有你这个兄弟,我很荣幸。”
他几乎要掀开被子,把自己做过的一切、瞒着的一切、算计的一切
全部坦白。
他几乎要撕下那张“英雄”的面具。
重新做人。
然后
他听见了那个名字。
苏轮说:“谭狗说过一句话”
所有的动摇,在听见“谭狗”两个字的那一刹那
碎成了渣。
灰飞烟灭。
嫉妒像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淹没了所有。
凭什么?
凭什么谭行能拥有这些?
而他不能?
凭什么!
他差在那里?
凭什么谭行从一开始就是走在阳光下的英雄?
而他,就注定只能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他,羡慕他?
秦怀化猛地睁开眼。
眼底那丝动摇,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