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一种介于打量和欣赏之间的表情。
“所以你就是那个林恩。”
戴维的声音带着点砂纸摩擦的质感,他靠在摇高的床背上。
“维基跟我提过你。每次提的时候都咬着后槽牙,像在描述一个她特别不想承认很厉害的人。”维多利亚的指尖在病历夹边缘蜷了一下。
“我没有咬后槽牙。”
“亲爱的,你从七岁开始一紧张就咬后槽牙,这个习惯比你的医学学位历史悠久得多。”
戴维冲林恩摊了摊手。
林恩点了点头,直接切入正题:“范德比尔特先生,术后恢复得怎么样?”
“叫我戴维就行,范德比尔特这个姓,大概只在博物馆的铭牌上还值点钱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没有苦涩的味道。
林恩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床尾挂着的体温单和护理记录,体温、血压、血氧,术后第7天的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我先检查伤口。”
他戴上手套,掀开被子,露出戴维右侧髋部的手术区域。
敷料是昨天换过的,干燥清洁。林恩轻轻揭开纱布边缘。
切口大约12厘米,缝合整齐,边缘已经开始愈合,没有红肿,没有渗液。周围皮肤温度正常,手指按下去,毛细血管充盈时间不到2秒。
“愈合得不错。”
林恩重新覆盖好敷料,然后弯腰去摸戴维右脚的足背动脉。
搏动清晰有力。
“动动脚趾。”
五根脚趾依次屈伸,幅度完整。
“这里有感觉吗?”
林恩用指甲轻划足背外侧皮肤。
“有,痒。”
戴维缩了一下脚。神经功能完好。
林恩直起身,目光转向维多利亚挂在灯箱上的x线片。
这是今早拍的骨盆正位片和髋关节侧位片。
x线片上,两枚65毫米的空心加压螺钉清晰可见,穿过转子间截骨线,把旋转后的股骨近端牢牢固定在新的位置上。
螺钉没有移位,旋转角度保持良好。
坏死区被完整地转移到了非负重区域,健康骨质覆盖在臼顶负重面之下。
截骨线周围隐约可以看到一层薄薄的模糊影,那是早期骨痂形成的迹象,说明截骨端已经开始生长新骨了。
术后第7天就出现骨痂反应,恢复速度比预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