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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维多利亚叔叔的身体底子还不错。
“片子很漂亮。”林恩对维多利亚说。
维多利亚站在灯箱另一侧,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戴维看看x线片上那些亮白色的螺钉影像,又看看自己的侄女。
“我年轻时候在哥伦比亚读过两年医预科,后来家里出了事,没读完。”
“解剖学倒是还记得一些。你别看我现在这副落魄样子,当年也是认真背过骨小梁走向的人。”戴维扭头看着灯箱上的片子,眯起眼睛。
“这个手术做得太干净了。你看这两颗螺钉的角度,一颗锁近端皮质,一颗穿过松质骨抵在对侧,受力分配很均匀。”
戴维把目光从x线片移回维多利亚身上。
“维基,你才三十一岁就能做出这种水准的手术。”
他的声音忽然慢了下来。
“你妈妈要是还在,一定骄傲得不得了。”
维多利亚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是她预料到的。
叔叔一定会这么说。
她之前想过很多次,如果叔叔手术成功,如果她真的站在主刀的位置上完成了这一切,她会怎样面对叔叔的夸奖。
她会说:“那不是理所应当吗?这是我应该做的。”
然后叔叔会笑,会说她和小时候一样嘴硬。
但现在她完全无法面对叔叔的夸奖。
因为真相完全相反。
截骨方案是她拟的,术前评估是她盯的,入路是她选的。这些都是事实。
可最关键的那一步:发现灰区、调整旋转角度、主刀完成整手术,全部是林恩做的。
林恩把主刀栏让给了她。手术记录上签的是她的名字。
但那只是纸上的名字。
叔叔正在用这份骄傲看着她,妈妈如果还活着也会用这种眼神看她。
维多利亚觉得那道目光像一团燃烧着的棉花,柔软,但烫得人站不住。
“叔叔。”
她开口了。
戴维看着她。
“主刀不是我。”
走廊外面有转运床经过,床轮在地板上碾出闷闷的声响。
“术前最后四十分钟,林恩发现了ri没有显示出来的骨质损伤区。原定的旋转角度会导致术后半年内负重区塌陷。他重新设计了截骨方案,把旋转角度从60度调到了80度,然后全程主刀完成了手术。”“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