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上签的是我的名字,因为林恩坚持把自己写在一助的位置上。”
维多利亚咽了口口水。
“我不能让你以为这手术是我做的。”
戴维靠在床背上,看了维多利亚几秒,又把目光移到林恩身上,再移回来。
他没有任何责怪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
“维基。”
戴维用一种松弛的、温暖的语调叫着她的小名。
“你小时候有一年感恩节,大概六七岁吧。你跟全家人宣布,说你长大了要嫁给一个骑士。”维多利亚愣了一下,不知道叔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妈妈问你为什么。你说因为骑士很勇敢,而且骑士从来不会撒谎。”
“后来我还送了你一本《堂吉诃德》。”
“那是一个疯子的故事。”
“一个明知道风车不是巨人还要冲上去的疯子。”
“但他从来不说假话。哪怕全世界都觉得他疯了,他也不愿意假装自己是别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维多利亚的手背。
“你今天做的事情,和当初那个六岁的小女孩说的话是一样的。”
维多利亚垂着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叔叔这样看过了。
“好了好了。”戴维拍完她的手,语气一转,重新变回那个油嘴滑舌的老顽童。
“说说你吧,林恩。”
他把注意力完整地投射到林恩身上。
“维基愿意在我面前承认别人比她强,这是破天荒头一遭。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恩还没开口,维多利亚已经接过了话。
“他是考利创伤中心和大都会骨科联合培养的专培医。同时是霍普金斯大学的特聘临床研究员。”“格里芬亲自把他编进了考利的独立轮转组,骨科那边是阿什福德给的学术通道。他现在在纽约和巴尔的摩两头跑,两套排班同时转。”
林恩看了维多利亚一眼。
心想着,准是老哈德逊大嘴巴,告诉了维多利亚。
她说这些的时候神态很自然,像在陈述理所当然的事实,天是蓝的,水往低处流,林恩有这些头衔。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对一个人的履历记得这么清楚,意味着什么。
可戴维叔叔敏锐地注意到了。
考利创伤中心。
在美国,“考利”就是创伤外科的最高殿堂,全国每年只筛进个位数的专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