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黎土北域的开阔雄浑,又兼具南国园林的精致小巧。
罗溥琛按照老黎人的规矩,在进宫之后先行祭拜了先皇黎主的尊相,随后拒绝了旻定坐撵的建议,在对方引领下前往热河行宫最负盛名的万春。
路上旻定的阿谀奉承掠过不表,一行人穿过曲桥、花厅与层层回廊,整整走了半个小时,方才抵达了万春。
此地建在半山腰之上,三面临空,一面接殿。低头可俯瞰被灯光照亮的湖山,擡首可欣赏天顶璀璨自明的繁星,位置极佳,风景绝美。
除此之外,旻定将自己剩下的所有心思全部用在了迎接罗溥琛的晚宴之上。
案上所设,点心六样、冷碟八样,热菜则更见排场,全是按照黎廷旧制,南北喜好齐备,山珍海味并陈,将一张丈宽圆桌填得满满当当。
席间酒水不止有黎土旧酿,更有外夷新酒,薄胎瓷杯、珐琅银碗、镶金玉筷,件件样样都是富贵逼人。更奢侈的是下方湖中的一艘精致的白色小艇,这可是从人夷术济会手中特购而来,实打实的稀罕物,价值上千两气数。
如果罗溥琛稍后有兴,随时可以移席水上。艇内还有旻定精心准备的温软礼物,可供罗溥琛消遣整夜。“奴才才具浅薄,唯恐布置不周,辱没了皇孙爷清驾。”
旻定诚惶诚恐道:“今日这一席,不过略尽犬马之心。待明日天晴,奴才再陪皇孙爷巡看湖山、温泉、猎场与藏书楼。行宫上下,也任凭皇孙爷驱策。”
“旻大人有心了。”
罗溥琛擡眸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递到旻定面前。
“谢皇孙爷赐酒。”
旻定双手接过酒杯,接着又是一番垂首谢恩,心里同时荡漾起难以形容的喜悦。
他明白,有了这一句“有心’,那自己这段时间来的精心筹备就没有白费,算是在这位皇孙爷的眼睛里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行了,都下去吧。”
罗溥琛忽然擡手挥了挥,下令道:“除了这桌菜,其他的东西都撤了。”
旻定闻言一愣,满腔喜悦顿时化为惊恐不安,手里捧着的酒杯更是变得如有千斤之重,差点将他压得跪下。
幸好他脑子里还留着一份理智和冷静,没有多言其他,立刻示意周围仆从退开。
山下灯灭,湖中船停。
顷刻间,金碧辉煌、簇拥森严的一方宴席,便只剩下两个人。
“阮师,坐下一起吃吧。这么大一桌席,我一个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