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完。”
罗溥琛的语气十分随意,招呼身旁仅剩的老武官入座同席,随后动筷就近夹了一口菜,送进了嘴里,慢慢咀嚼。
唇齿间是怎么样的美味,这位年轻皇孙并没有心思去仔细品尝。
他夹菜的动作更像是作为主人家在开席一样,方便客人动筷,自己则浅尝辄止,咽下嘴里这一口后,便放下了筷子。
“乳羊、飞龙、鹿筋、燕窝、御酒”
罗溥琛看着面前这席丰盛至极的宴,忽然说道:“这一桌东西摆下来,恐怕足够六环外一座村庄一整年的口粮了。”
“用不了这么多。”
阮奉戬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吃相极其豪迈,一个个精美的瓷碟被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相比起旻定的恭敬谨慎,罗溥琛显然更喜欢阮奉戬的洒脱随性,闻言笑了一笑,随后自顾自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阮师,你觉得黎廷到底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内忧外患。”
阮奉戬头也不擡,嘴里吐出四个字,言简意赅。
“看来阮师你还是有所顾虑啊。”
罗溥琛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片刻后,自己给出了答案。
“黎廷之败,其实是败在老黎人自己的身上。”
阮奉戬似没有听到这句话般,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的食物上。
“遥想当年,第一任黎主以区区十三件命器起家,便诛灭了多个部落,一举荡平了整个龙兴洞天。尔后厉兵秣马八十年,抓住机会挥军南下,攻入旧朝洞天,一战挫败对方主力,成功登陆盛京,南征北战二十年,终于战胜旧朝,改“明’为“黎’,重理因果顺序,执掌地疆中央之地。”
“此后数百年,历代黎主宵衣吁食,殚精竭虑,文治不坠,武功不停,拓土开疆、改天换地,吞并融合的洞天不计其数,方才有如今这片广袤黎土,千秋伟业。”
说到此处,罗溥琛脸上的激昂忽然间一黯,眉头紧皱,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可后来的老黎人却终究没能秉持祖辈的遗风,渐渐走上了旧朝的覆辙,把祖宗抛洒的鲜血当成了自己的功绩,心安理得吃上了百年不改的“铁杆庄稼’。老黎贵族更是坐拥大量世袭罔替的爵位和官身,沦为一只只趴伏在黎廷身上的吸血虫,终日不思进取,荒淫无度,将无以计数的气数浪费在了这些毫无意义的吃喝玩乐上。”
“再往后,国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