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来吧。”
罗溥琛脸上笑容随和,擡头扫了圈迎驾人员,问道:“我记得金康洞天的主管是傅慧傅都司吧,他人何处,怎么没见到?”
此话一出,福康承立刻感觉旁边有一道锋锐的目光扎到了自己的脸上。
毫无疑问,这是载祈在提醒自己。
要想站队,就得先纳投名状,这是规矩。
福康承默默深吸了一口气,当着一众洞天同僚的面,汇报道:“回皇孙爷的话,傅都司今早带着驻防主力出洞天巡视周边驿线去了,具体返回时间,奴才也不清楚”
开弓没有回头箭,福康承一咬牙,又补上了一句:“不过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了。”
明知道皇孙要来,不在这里恭敬迎驾,居然跑去巡什么线?
阮奉戬的眼神骤然一冷,右手猛地按住了腰间刀柄。
“原来如此。”
罗溥琛转头看了眼旁边的军列,恍然道:“刚才我还在奇怪,为何金康洞天的驻军军力会如此单薄了,要不是福大人你解释及时,我都以为是兴黎会在克扣金康洞天的军费了。”
福康承脸上适时浮现出几分惶恐,连忙叩首道:“皇孙爷明鉴,并非奴才有意怠慢,而是如今洞天内留下的人手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罗溥琛笑道:“怠慢什么的,倒是无妨,能保证金康洞天的安全就好。”
福康承闻言心头陡然一沉,想要扭头去看载祈脸上的表情,却又不敢,只能低着头连连应和。“你是奕光族叔那一支的人吧?”
罗溥琛的目光转向载祈,微笑道:“按照老黎人的辈分,咱们应该算是堂兄弟了。”
“卑职不敢。”
载祈拱手作揖,恭敬道:“奕光大人此刻驻守山海关,统筹迎驾诸事,因此特意让卑职过来听候小四爷差遣。”
“这就大可不必了,山海关现在毕竟是别人的地盘,我们不好太过招摇。”罗溥琛摇头道:“你给族叔说一声,一切从简,不要铺张浪费。”
罗溥琛打量着面前这位青年,“我还在龙兴洞天的时候,奕光族叔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想当我的秘书官?”
载祈并未回答,只是单膝跪地,以行动表明心意。
“我身边现在确实少了一位。”罗溥琛说道,“但这个位置可不好坐,你想清楚了 ”载祈吐字铿锵道:“卑职愿随侍左右,效犬马之劳。”
罗溥琛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颇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