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这只是一个外表光鲜的空架子。
除了几名领队的队长以外,其他军士大多只是刚刚上道,甚至还有保虫身份的后勤辅兵在其中滥竽充数。手上的命器也都是一些固化气数极少的破烂货,摆出来的火器也只是十几年前天工山出产的旧物。用这样的配置去接受皇孙的检阅,确实是有些不像话。
“傅都司今日所作所为,我回头一定如实向叔父禀报。”
载祈向福康承做出了承诺,接着说道:“我们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迎接皇孙尊驾,其他的事情后面再说。”
福康承心头大喜,点头道:“是。”
“时辰快到了。”
载祈擡起右手,看了看表上的时间,吩咐道:“福大人,准备开门吧。”
福康承闻言脸色一正,从随身的储物命器当中请出一把刀身细长微弧的玉刀,持握在手,凌空一划。“开门,迎尊驾!”
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声,远端屹立的山峰竞开始剧烈颤动,缓缓打开一处隘口,一扇裂隙门户在此地打开。
金康洞天不同于热河行宫,这里的洞天屏障强度极高,宛如一个从内锁死的铁匣子,如果没有与封镇界桩配套的通行命器,外人根本无法进入,只能由内部人员开门接引。
连夜铺设的青石板路,一直从城门连通到山下隘口,两侧旌旗随风飘荡,旗面上刺着的黄龙凌空游动。待到远处尊驾靠近,霎时间鼓乐齐鸣。
雄浑厚重的铜长号率先吹响,声调沉洪苍劲,沉稳有力的大军鼓随后擂动,小军鼓密集滚奏,单簧管填充和声,尽是行伍凛凛威势。
罗溥琛在进入洞天后便下了仪撵,徒步走来,身上的穿戴装扮也跟在热河行宫之时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立领收腰的深蓝色呢子军礼服,下身搭配同色修身军裤,剪裁利落合身,更衬得他身形挺拔。脚下踩着一双锂亮高筒黑皮靴,手上套着雪白手套,腰间悬一柄鎏金嵌纹指挥刀,锋鞘相映,整个人气势沉凝,风骨硬朗凛冽。
一行人缓步前行,沿途驻守的将士尽数肃然伫立,持枪挺身,目光紧随其身,齐齐行庄重注目军礼,满场鸦雀无声,只剩一派肃穆威仪。
“奴才金康洞天守备福康承,恭迎皇孙爷尊驾。”
“臣兴黎会载祈,拜见小四爷。”
福康承和载祈同时抽袖打千儿,跪倒在地。
不过二人行礼的姿态虽然相似,但称呼却截然不同。其中孰亲孰远,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