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接着补充道:“而且对于我们这些人而言,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为什么?”沈戎疑惑问道。
“因为我们都跟黎廷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胡汉兴平静回答道:“这个理由听起来或许有些狭隘,不如“为国为民’这样的豪言壮语听起来令人振奋,但却是没有半点虚假的大实话。”
“当年的地都戴氏,在介道主家集团内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存在,族中上位者破百,手上掌握的洞天有一半以上都是价格高昂的生存型洞天,可现在呢,却只剩下了这么一片断壁残垣,处处坟冢,满目荒凉。”戴晖站起身来走到亭边,俯瞰着山下的荒野山林,脸上杀气腾腾。
“所以就算那贞那老妖婆有朝一日真坐上了黎主的位置,重新将黎廷撑了起来,那我也得跟她干到底,不把这群老黎狗的脑袋挨个砍下来,我无颜去地底下面对戴氏的列祖列宗。”
胡汉兴和沈戎也跟着起身,三人并肩站在亭边,山风烈烈,直扑人面。
“其实在人道各方势力的眼里,山河会跟神道命途的太平教差不多,都是一群咬人的疯狗。所以黄庭教甘愿让太平教上位,他们也是出于同样的原因,所以愿意支持我们山河会。毕竟无论是外夷,还是黎廷,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胡汉兴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深邃。
“其实大家都不是蠢人,对彼此的想法都是心知肚明。太平教需要正教的位置,我们山河会同样也需要发展壮大,所以无论是当刀,还是挡刀,我们都不是太在意。反正一群背负着灭门血债的孤魂野鬼,跟疯狗其实也没多大的区别。”
家国大义,匹夫恩仇。
前者是志向,后者是私情。这两者之间或许有高低之分,但绝对没有半点冲突之处。
“是不是感觉有些失望?”
胡汉兴侧头看向沈戎,笑着问道:“山河会并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强大,却连累你得罪了黎廷这样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说句老实话,我不仅没感觉失望,反而觉得踏实了不少。”
沈戎摇头道:“我这人眼皮子太浅,只能看得清自己身边的恩怨情仇。如果事务长你跟我的是什么黎民苦难,家国兴衰,那我可能真会听糊涂了。在我看来,只有那真实不虚的恩仇血债,才值得提刀上门,一笔笔找人勾销。”
“至于黎廷”
沈戎嘴角一勾,“我从上道那天开始,碰上的敌人没有哪一个是比我弱的。在悬崖边上待惯了,我反而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