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
“末将萧寒依,参见督主。”
“辽东都司所辖三卫,自抚顺关失守后连退一百二十里,损兵折将两千有余。”
“末将指挥失当,请督主责罚。”
叶展颜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身后的合谷亮太,走到萧寒依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手臂很硬,硬得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弓弦。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甲胄上那些刀痕和血污,说了一句:“责罚的事,等打完仗再说。先说军情。对了,廉英呢?”
萧寒依站直身体,面带难色回道。
“廉档头出城侦查情况,还没回来。”
说着,她从腰间抽出佩刀,在地上画了一道横线:“这是辽阳。”
然后,她又在横线北面画了三个叉。
“抚顺关、铁岭、广宁,全丢了。”
“燕军主力五万铁骑由慕容烨亲自率领,前锋距离辽阳不足两百里。”
“右贤王残部两万骑从阴山方向压过来,意在牵制雁门关的卫菁和赵劲,让他们无法南下增援。”
她用刀尖在北面的三个叉之间划了一个大圈。
“燕军骑兵来去如风,我们的斥候追不上他们的前锋,步兵挡不住他们的冲锋,连败数场之后士气低落。”
“末将现在手里能调动的守军不足八千人,其中还有两千多是伤兵。”
“到底怎么回事?”叶展颜问。
萧寒依抬起头,用刀尖在辽阳北面的山地上画了几道弯曲的线。
辽东都司正堂的地面上被她画出了一幅简陋的地图,山河关隘都在刀锋下变成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
“我们输在了速度上!”
“骑兵的优势在速度,燕军的铁骑在平原上几乎无敌,但进了山就不一样了!”
“辽阳北面的千山山脉,山谷狭窄,两侧陡峭,骑兵进去了转不开身,只能单列前进。”
“如果能把慕容烨的主力诱入千山山谷,我方提前在两侧山坡上设伏,用火炮轰击谷底的骑兵,就能用最小的代价重创他的主力。”
“问题是慕容烨不是慕容虎,他谨慎得多……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轻易把自己的主力往山谷里带。”
叶展颜看着地上那些刀痕,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那就给他一个‘十足的把握’。”
萧寒依抬起头看着他。
“诱